逆天改命

I was always just entertaining myself

农靖|恋爱手记

编造的大厂故事,二次公演之前的事

入圈太晚,他们太甜



 
和尤长靖熟悉起来很容易。他天生有颗玲珑心,最能察觉到感情的变质。陈立农是后来才知道他有这个天分,那时候他和他已经很熟。有着同样梦想的人很容易产生共鸣,一个节目四个人,准备半个月多一点,就已经足够他们从陌生走向熟悉。

最初是惯例的C位选择,尤长靖的声线和感情在这首歌的用法上超出他一截,陈立农从起调开始就知道。于是和C位失之交臂也就没有那么失落,他们很快投入练习之中。

要是放在几个月之前,他还没有来参加偶像练习生这个节目的时候,或许陈立农能对这偶尔一次的失利看得很开。但眼下他必须承认自己还不够成熟,在舆论的逼迫下,练歌的状态一直都没有找到,他强迫自己跟上进度,但有时总独自待在角落发呆。

尤长靖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的。

他在陈立农的面前站定,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笑意,手伸在他面前,“农农,我们要去练习室练歌啦,快别发呆。”

他不是练习生中最好看的那个,但是他的笑,却是陈立农在这段时间下来见过的,最真心的笑容。他几年前常跟着母亲在街上奔波,见过形色穿过城市街头的人群,真心还是假意,看一眼就分辨得出。

他拒绝不了真心,手指搭上温热的手心,柔腻的触感就像是某种解救的咒语。尤长靖拉他起来,低声问,“今晚要留在练习室练习吗?”

他说:“好。”

最开始以为会是几个人一起练习才答应的陈立农站在门口,发现只有尤长靖坐在琴面前时愣了一下,是尤长靖看到才把他叫进去。

有些局促的在尤长靖拍过的座位上坐下,他才发现两人在不觉之中已经跨过了安全距离。他不自然的拢着手指揉了两下,才拿出自己标记过的曲谱。

他的室友是尤长靖的队友,在分组确定下来后林彦俊也有讲一些关于尤长靖相关的东西。离不开很会照顾人,有点啰嗦,很爱吃,但人一点都不坏的几点。

而后他开玩笑的说叫陈立农可以监督管理一下尤长靖,离开香蕉进大厂之后,尤长靖基本就放飞了,零食一直吃,都长胖了很多呀。最后他也提到了尤长靖不是中国人,他是马来西亚的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只身一人来国内求学。

他是很强大,很厉害的人。

陈立农也这么觉得。

从第一天开始,他们有了很多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虽然练习室下有摄像机的镜头,但也很少让他产生烦闷的情绪了。

繁忙的练习时间冲散乱想的念头,尤长靖在他面前也确实暴露了自己很爱吃,又很厉害的特点。当他们四个人一起练习的时候,尤长靖的实力就完美的暴露出来,试乐下就连李荣浩老师都忍不住称赞他有歌手的天赋。

周围是其他练习生佩服的感叹声。

陈立农抬眼看了一眼尤长靖,他的耳朵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他也是同样期待认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在确定尤长靖也是需要认同的时候,陈立农突然松了口气。

这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尤长靖几眼。后来他们的眼神就撞上了,对方清澈的眼神和他撞上,像奈良的小鹿一样,带着不属于这个圈子的,干净的气息。

就像精灵。

后来他们又回去各自练习,尤长靖跟在他身边一起出去,又超小心的伸手拉了拉陈立农的衣角。陈立农不解的低垂双眼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尤长靖,“怎么了?长靖。”

“我真的有要减肥啦,这两天都没有怎么很吃零食。”尤长靖的话里细听有些委屈,刚才被很多人一起调侃时他都没有的情绪藏在这么低声的一句话里。

他看向陈立农的眼神认真又清澈,在那瞬间有股热流从心底生起,再卷向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既定的,确定的心动感。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和几天前故作的虚假相比有了细微的改变,所以他并不在意的低低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啦,这几天晚上也没有看你吃东西,你很努力的。”

尤长靖表情管理失败,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没有真心夸我的时候,要不要藏着一点笑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公演那天如约而至,从中午开始不同的队伍就开始集中在化妆室化妆。来往的人群从他们身边经过,vocal组的人基本都不用上很浓的装,所以他们被放在了最后化妆。

尤长靖和陈立农坐在一起再确定最后的感情,期间他们还多练了几次换气。等到他们化妆的时候,那一点紧张感已经慢慢褪去了,两人同时起身坐在镜子前。

晚上的公演他们是vocal组出场的第一组,在台上张PD的主持下,候场区中他们认真的重新核对了上台后的各自台词,最后在尤长靖的建议下,四个人都伸出自己的手给彼此鼓励。

陈立农的右手搭在最上面,完美的包住了尤长靖的手,肤色的差异在这时也很明显。李权哲看着不自觉的笑出来,等鼓励过后,陈立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上台前还拉过了一次尤长靖的手。

“?”

“长靖,你真的很白诶。”

尤长靖低哼了一声,“天生的,羡慕呀!”

挑起的眉眼在妆容下显得昳丽,陈立农点头,“有一点。”

“嘿嘿嘿,羡慕也不是你的。”尤长靖的话落下,就轮到他们登场了。舞台上的灯光照下来一束,他们对视正了脸色,才踩着完美排练过的步子站上舞台的中心。

公演的结果很出乎意料,在名次出来的那一瞬间,尤长靖感觉到自己手心握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在他安慰的时候,陈立农却又松开了力道,他起身拥抱尤长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拥抱得有些疼。

他们离开的时候,尤长靖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要录一下感言。就站在他旁边的陈立农听完,对他眨了眨眼,然后说:“那我就先回后台了?”

尤长靖点点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心,而陈立农已经抬步向前走去。等他怀着担忧的心情好不容易应付完了工作人员回到后台的时候,就发现陈立农一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周围没有人坐下,而不远处,三三两两的人群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讨论接下来要出场的rap组的表演。尤长靖忽然感觉到心里一疼,那种控制不住的,毫无预兆的酸涩让他有些难过。

于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陈立农身边坐下了。他的手再一次像他们在等待答案的那时候一样,紧紧的握住了陈立农的手。

他的手比陈立农的手整个的小了一圈,肤色也有差异,搭在一起有些滑稽。陈立农像是被惊醒了一样,身子一震才看到尤长靖,尤长靖的眼底写着藏不住的担心。

他总是这么好懂,叫陈立农不自觉的,就想把所有都给他交付出去。那些他明明可以藏起来独自消化的,受到教育不给别人添乱的、阴暗难受的心思。

他在尤长靖面前无处可逃,他知道尤长靖一定会安慰和理解他。这样莫名的对另一个人的自信和渴求,是他前半生都没有理解的情感,尤长靖低声的问他,“要不要,出去走一下?”

他能感受到如今陈立农和周围热闹的格格不入,他猜在人群中一定会让情绪低落的人更加低落。陈立农在他的眼中,从第一次出现在舞台上就是耀眼的模样,他是尤长靖心目中理所当然该在上位圈中的人,而现在这个他认为的理所应当,有些脆弱的依靠着他。

尤长靖才意识到,无论陈立农多么强大多么耀眼,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正常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在学校无忧无虑,像陈立农这样的人,或许还能做一个校草。

可他现在在娱乐圈中,在这个光鲜外表败絮其中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

他猜到陈立农是在迷茫,而他想要帮他。

也许是因为眼下的那么像他曾经的陈立农。

也许是因为,这个难受的人是陈立农。

他们最终还是两个人独自在夜晚的廊坊转了几圈。

那是公演已经结束,短期的休息时间。累了很久的练习生们有的回了寝室,有的还待在练习室里,而他扯着陈立农走进庭院,顺着他们常常走过的那条通向全时的路,在冷风里默不作声的走着。

二月份的廊坊空气很冷,好在节目组发的大衣还够保暖,尤长靖戴上帽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大衣里。他这一个月下来减肥成效是略有的,但在北方的冬天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像一个小球。

陈立农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以免让他产生不舒服的感觉。他微凉的手指有时蹭过尤长靖的皮肤,带来微僵的临时触感,也让尤长靖知道了他在紧张。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握紧了对方的手指。

温热和冰冷的触感相碰,倒也还很暖和。冷空气从他们身边灌过,吹散了他们的发型,尤长靖低声道,“农农,不要在意这一次的成败。你真的很出色。”

陈立农在后来也接触了工作人员的采访,在提到这次公演投票结果看法的时候,他已经和爱他的粉丝道过一次歉了。但年轻的生命总还是藏着那么一点不懂事,他知道自己的莫名其妙,却还是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是之前落选C位一样,浓重的自我厌弃攀上思想,就扎根发芽。

陈立农也低低的道,“我觉得我辜负了他们。”

虽然陈立农没有明说,但他们是谁,尤长靖却是很清楚的。这个看着不像会在意很多的大男孩,一直不动声色的把家人,朋友和粉丝放在心上的位置。他总害怕有人对他失望,总带着那么一点微妙的自卑和不自信。

尤长靖好了解陈立农,于是也敢说出评价,“农农。很多人都不会对你失望。”

他停下脚步,在风里认认真真的凝望着陈立农带着迷茫的眸子,“你很努力,已经尽了自己的能力。任何的评价失望都是建立在未曾做过的基础上,而你问心无愧,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也从来不会让喜欢你的人失望。”

“我猜,你一定很在意那些舆论,那些对你不好的发言。诚然它们不中听,甚至会产生网络暴力,但是农农,你真的就要如他们所愿的倒下吗?”

“倒在你明知道不是事实的指责下,难道不会比你现在更难受吗?”

陈立农沙哑的回,“会。”

“那不就得了!”尤长靖一巴掌没有用力的拍向陈立农的后背,“你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好好休息或者好好训练。你既然会来这里,这个节目,就一定是确定这里有你想要付出的东西才是!陈立农,你不可以被这么轻易打倒啊!”

尤长靖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哲学家,一股脑的把所有安慰的话讲出来,照本宣科一部分,心理真实一部分,沉甸甸的感情压在心口,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目的。

他只是看不得陈立农难过而已。

他总是记得第一面从通道里走出来的粉色衣服的少年人,眉眼间都是笑意,带着这个圈子少见的纯真的感染力,在一开始就足够吸引他。

后来他们能合作,尤长靖是真的很开心。他想他能更近距离的接触自己想要接近的这个少年,结果却发现对方陷入了难挨的低谷。

他也曾经历过,后来他的导师抓住他带着他爬上来。而今他是站在悬崖上的人,悬崖边的陈立农摇摇欲坠,他又怎么能不去拉上一把?

他欣赏陈立农,从一开始对他身上不像这个圈子的感兴趣,到后来近距离接触时察觉到的属于少年人的温柔细腻。

亲密接触过后的感情其实早早带了一丝变质的味道。

尤长靖也不是天生性格就非常好的人,乐意被约束,被管,其实就是感情的一个跨度。他能理解自己对陈立农的感情发生变化,并靠着几分直觉猜测和经验觉得陈立农的想法。

因此,他更想带着少年离开低谷。

他更舍不得陈立农落寞和难过。

就算一下子不能安慰也没有关系,他们还有很长的相处时间。尤长靖在心里默默想着,小心的打量在他话后漏出一点沉思的陈立农。

他又抓上了陈立农的衣角。不一会被发现后,陈立农握住了他的手,牵在了他们两之间。

夜晚的廊坊安静,却藏着会隐秘诞生的故事。


END.

评论(3)

热度(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