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

I was always just entertaining myself

坤廷|兄友弟恭(上)

改了02,整一段有一个外衔,是车


1.4w上章,看过前文的人可以直接从04看起





1.

暴雨在夏天似乎是常事,朱正廷睡得迷迷糊糊间就听到了雷声。他下床赤脚走到阳台把才晒出去不久的衣服收了回来,就接到了电话。


在简略的了解了眼下委托情况之后,朱正廷决定回工作室看一看,便是回头把衣服放下去翻箱倒柜的找伞了。 


等好不容易找到一把能用的伞,他的手机已经震动了两回,标题上备注着“李女士”三个大字,朱正廷犹豫了一下,没有回拨过去。 


几分钟后朱正廷举着伞穿过人行道,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人行道对面立着的绿光在雨幕里若隐若现,朱正廷长长的叹了口气,在拿出手机后,不意外的还是看到了备注为李女士的号码。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又喊了一声妈,对面不是特别安静,夹杂着英语的对话让他不禁挑挑眉。 


“宝贝,你现在在哪里?”李女士的声音一如往常的轻快,只是在一段英文中未免显得很奇怪。朱正廷一边注意着行人,一边回答道:“刚过世纪大厦,准备去工作室。” 


“今晚有时间吗?” 


“怎么了?”朱正廷平时工作还挺忙,除开周末空出一天回家陪李女士之外,其余时间都住在外头。也因此这位母亲不会在工作日给他打电话,——除非遇到了什么大事件。


朱正廷想起上几次自己工作日接到对方的电话,一次是因为她把家里的电脑给弄坏了,所以电脑里面的所有文件都清零了;一次是因为她被车撞然后进了医院。 


前者朱正廷在那次周末回家,福至心灵的保存了电脑里的所有文件,所以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意外;后者是朱正廷急急忙忙赶紧医院,才发现撞车是撞摩托车,受伤只是小腿擦伤进医院抹药。


至此朱正廷觉得自家母亲的话真的是信不得,便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次也没有什么值得一听的事情。 


结果那头李女士开口说,“贝贝,我要结婚了!” 


向来在法庭上能言善道的律师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去看日期确定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得到否定答案的他再度和母亲求证,“你要结婚?” 


女人还是那么肯定的回答, “对啊,结婚。” 


“恕我直言。”朱正廷一板一眼的说,“李女士,就算你要真的结婚,那也是叫再婚,不然我就真如你所说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了。” 


李女士说:“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孙悟空,你是火车站捡的。” 


朱正廷望天,加快了脚步钻进一旁的写字楼,他单手熟练地收起了伞,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自己真的不是亲生的。好在家里的活宝妈妈并没有再折腾他太久,就急急忙忙的报了一个地址挂断了电话。朱正廷拿着伞往楼上走,还没两步手机又是一个震动,他摸出来才发现是李女士发了短信过来,只好回了一句会去的。 


在朱正廷的记忆中,他是自小就没有父亲的。


李女士在早年的时候还比较靠谱,学习问题做饭问题都是亲手做,后来朱正廷慢慢长大了,等到朱正廷自己学会做饭之后,家里就连仅剩的做饭问题也都交给了朱正廷。那会的少年才只有十七岁,还是高中的年龄。 


都说被放养的孩子早懂事,朱正廷自小就知道母亲的为难,便懂事得很。母亲虽然欢脱随性,但该起到的教育却是一个不差,打小培养他的也不只是学习,还有生活做人。 


朱正廷这些年来一直被说性格很好,工作努力,旁人都愿意与他交往接近,人前人后也难得有损他的话。于是朱正廷一路走过来,不少看到他的人都向他点头示意,朱正廷微笑着回过了话,才在人群里找到自己家的助理。


等他忙完突发的意外情况,雨水已经停了,夜幕也沉了下来。路灯亮起照亮整个街道,他才想起来还有要赴约的一场宴席,急急忙忙拦车赶往市中心餐厅的朱正廷自然来不及换衣服,结果他还是在车上就得了李女士的催促。


到餐厅的时候服务员迎上来,朱正廷想起刚才李女士说的对方家庭也有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儿子,顿时有点后悔没买礼物过来。但他对世故人情写点做足的东西从来不屑,只略微纠结了一秒就放下了。


等踏入包间的那一刻,朱正廷却是有一点后悔的。坐在餐桌边上的三个人,其中两个他认识。一个是他那位亲爱的的母亲,还有最后一个人,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


而且,他还很熟。


朱正廷稳着脚步走过去时,成功得到了三个人的注意。李女士说,“来了?你看你让蔡叔叔等了多久。”


朱正廷只好答,“来了,不好意思。”然后他在年轻一些的男人对面坐下,冲着蔡先生不好意思的点头。


蔡先生毫不介意,拍了拍身边年轻人的肩膀说,“这是我儿子,蔡徐坤。”


朱正廷说,“我叫朱正廷。”


蔡徐坤抬眼盯着他点头,“我觉得正廷哥有点面熟。”


朱正廷笑了两声,说:“大众脸,可能认错人了吧。”


蔡徐坤但笑不语,瞥向一旁的侍应生让他们上菜。


吃饭过程中还轮不到两个小辈说话,李女士和对面的蔡先生聊的欢快,也变相的向蔡徐坤和朱正廷介绍了他们两个的感情如何上升到结婚的。朱正廷听了一会,就觉得挺为母亲高兴的。


这会他也不觉得母亲开玩笑了,于是细问了一下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要怎么做。李女士说,“办婚礼?咱们领个证就去度蜜月了,不用婚礼。”


朱正廷只好看蔡先生,却发现这位一脸同意李女士的想法,他只得叹口气。一顿饭两家人很快的就吃完了,还谈到了搬到一起住的事情。


朱正廷本身有房子,蔡徐坤也有,但不知道蔡徐坤抽了哪根筋决定同意,所以唯一反对权就没了作用。朱正廷只能答应下来。


最后考虑到第二天还是工作日,两个大人也没再强求小辈陪他们做什么就放他们离开了。四个人一块到餐厅门口,才发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蔡先生和蔡徐坤都开了车过来,分配于是理所当然。


朱正廷是拒绝不了的,三双眼睛盯着他看,便只能一头脑钻进副驾驶里坐下系好安全带。


没一会蔡徐坤绕路也坐了进来,他插进钥匙发动了车。车子在雨水中过了两个红绿灯,在经过城市最大的那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后,蔡徐坤在路边停了车。


他偏头望着朱正廷,忽然说,“真没想到啊。”




2.

🔞🔞🔞



3.

第二天朱正廷醒来的很早,随着意识清醒的是浑身上下的酸痛。昨晚的最后他们不欢而散,但蔡徐坤还是将朱正廷完美的送到了家里,只不过是,蔡徐坤的家里。


他拢着被子坐起来思考了几秒,才意识到蔡徐坤不在房间里。这个认知让他微妙的有些松了口气,又细细的打量起来四周。昨晚被带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好好看过这个房间,这时却觉得房间的摆设有种微妙的眼熟感,他把那些涌上来的奇怪感觉丢弃,下床找蔡徐坤。


蔡徐坤只给他留了字条,人已经出门了。而纸条上把洗漱工具摆在哪里,早餐在哪里都写的明明白白,在最后末尾更是说今晚去接朱正廷搬家。


朱正廷一边把之前给对方备注的称呼改成端正的三个字,一边回绝了蔡徐坤的决定。即便他昨天已经在李女士的表情下同意搬家,但他可不想真的就搬进蔡家去生活,总有种寄人篱下的错觉。


而且——朱正廷看着手机发神,想起来蔡徐坤昨晚的话,便是一阵头疼。蔡徐坤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昨天就是结束,即便他都已经把分析利弊摆得明明白白,甚至说他也可以去相亲喜欢女人,也被蔡徐坤一口回绝了。


朱正廷依稀察觉到的原因,和伦理结合太深。他不敢往前走上任何一步,否则未来的太多可能性,都是他的承受不起。


好在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来的快,留给朱正廷思考的时间不多。等他洗漱完毕,新的案子的委托细节已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朱正廷叼着吐司,在吃完后洗了餐具,才离开了蔡徐坤的家。


他的注意力全数放在了新的委托上,以至于忽视了早餐入口的温度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朱正廷是事务所的金牌律师,按他那总是出意外的助理所说,这整座城市就没看到有我们正廷哥解决不了的问题。哪怕是最棘手的公关交接人也对朱正廷赏识有加,而如今,朱正廷遇到了自己从业问题上最想撞墙的委托人。


当蔡徐坤一身西装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朱正廷几乎下意识想问他,你不是下午才过来?但好在话还是没有快过脑子,在嗓子里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到了引路的助理介绍,“正廷哥,这是和我们交接华企事宜的蔡总监。主任说有什么事你们两个自己谈,谈不妥了他再交换别的律师。”


朱正廷立刻说,“我和他谈不妥。”


蔡徐坤的眼神递过来,一副全然不认识他的模样装的正经。朱正廷觉得这人恐怕是中戏毕业的,要不然怎么能一会一个样。他现在还记得今早走进事务所的时候,被人看到脖颈上的牙印时,他内心世界崩塌的心情。


而现在这个罪魁祸首一身正装,若无其事的假装和他不认识,装的和真的似的。


几分钟后,朱正廷遭遇了他从业上的第二个大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不可以和他谈妥?”他的上司扶着金边眼镜,有些奇怪的看着朱正廷。


朱正廷说,“和他太熟了,谈的我真的太不习惯了。”


主任把笔盖合上,语气轻描淡写,“那你就把他当南瓜木头或者什么都好。正廷,你在工作岗位上的时候,首先是个律师,其次才是朱正廷。”


朱正廷的拒绝理由根本说服不了事务所的主任,最后只得郁闷的出来重新与蔡徐坤面对面的谈委托。蔡徐坤坐在他的办公室已经等了很久,但面色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看到朱正廷走进来,蔡徐坤抬眼对他点点头。朱正廷叹了口气,说:“让你久等了蔡总监,现在我们来谈一谈吧。”


说着把委托的资料摊开摆在桌面上,看向蔡徐坤的时候还是难掩复杂情绪。


起先他们开始的时候也没有问过彼此职业,却哪想能后来的故事会凑巧到如此地步。朱正廷两天之内见到了蔡徐坤的很多面,如今在他面前正装的蔡徐坤有着缜密逻辑,他低垂眉眼对着资料指出敌对公司的商业漏洞和违规举措,语气不紧不慢。在给朱正廷留下思考交谈解释时间的同时,也把他知道的所有情况都交代清楚了。


任谁也不能把这样的蔡徐坤和会在朱正廷脖子上留痕迹的那个人联系起来,朱正廷矛盾的打量着蔡徐坤,好在职业操守占据了上风,最后提起精神去回答专业问题时,他还是把蔡徐坤的特别忘在了脑后。


等他们交接完了项目,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高照的阳光透过窗户落进写字楼,在他们两个中间似乎画下一条线,蔡徐坤坐在线那头看着低头整理资料的朱正廷,忽然道,“律师先生。”


“嗯?”朱正廷下意识的回看向他。


“你们中午午休是什么时候?”蔡徐坤问。


不明所以的朱正廷在思考过后觉得没什么不妥,便是说,“十二点到两点半。”


“嗯。”蔡徐坤点点头,起身说,“我在楼下等你,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去吃饭,爸妈说的。”


朱正廷好一会才意识到他口里说的爸妈是指代什么,对蔡徐坤的感情便更是微妙起来。然而蔡徐坤这句轻巧打中他的七寸,朱正廷是个孝子,但凡长辈有所提及的东西一般都不会拒绝,要不然也不至于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被母亲整天调侃。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他坐在蔡徐坤的车里,下意识的打量才发现这不是昨天的那辆车后,他才感觉轻松了很多。蔡徐坤把他的动作看在眼底,微不可察的嘴角上扬了一些。


而朱正廷想的很简单,蔡徐坤找他吃饭还说是爸妈说的,那两个大人一定会和他们一起用餐,那么蔡徐坤就不会有机会做点什么了。思考到这里朱正廷忽然察又想到了有地方不对,他猛地弹跳起来,坐起对着镜子,偏头查看起昨晚蔡徐坤咬下的牙印。


昨天他只是隐隐有感觉,今早又急忙的没有时间去看,这会才得以见到牙印真貌,便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用暧昧眼神打量着他。朱正廷的手指划过还显得有些红的痕迹,瞥了一眼始作俑者,始作俑者面不改色的开车,打着方向盘过了一个转角。


等到了餐厅,朱正廷才真正体会到中国语言博大精深的缘由。蔡徐坤一脸无辜的对他说,“爸妈确实是让我们好好交流感情,我接哥哥出门吃饭,自然也是其中一种交流的办法。”


朱正廷心说,你就瞎扯吧。


他转身就打算离开,才刚走出两步就和过来上菜的服务员小姐撞了照面,朱正廷只瞥了一眼,就发现是自己爱吃的,随后跟着的几位侍应生上的菜也多数符合他的胃口。


他不禁回头看向蔡徐坤,发现对方正认真的看着他的方向,得到回望后,对方拉开了面前的椅子。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动作,朱正廷分明可以拒绝坐下,却克制不住真情实感。


最终朱正廷被他无声的动作给打败了,认命的一步步走过来坐下,蔡徐坤起身落座在他旁边,语气听起来很是轻快,“正廷哥,谢谢你。”


朱正廷没给他回应,低头拆面前的碗筷。不过这已经是朱正廷能够做的最大抵抗,他出门在外这么久,每次吃饭点菜总是照着旁人的兴趣点,难得有一次餐桌上能是他都喜欢的东西,还是由他之外的人点出来的。


他心里完全肯定蔡徐坤是了解他的喜好的,虽然不知对方的目的为何,但要说他心里没有一点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此刻分不清蔡徐坤到底是什么意思,目的又究竟在哪里,因此便不敢表现的太过有什么情绪。毕竟对方总随时可以切换相处模式的做法让他心里不由得落下警钟,然后清楚的明白任何一多面的蔡徐坤其实本质是同一个人。


一顿饭吃的特别不走心,等撤下餐盘朱正廷只能回忆起温饱两个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觉得这顿白吃了。然后蔡徐坤又说,“今晚我去接你,现在你打算回工作室还是家里?”


朱正廷说,“工作室。”他没有明确的再度拒绝,是料想拒绝已经没有用处,果不其然蔡徐坤笑了笑,随后补充说,“那我下午等你下班的时候在工作室楼下等你。”


朱正廷一直等下车走向写字楼,才意识到蔡徐坤根本没有问他什么时候下晚班。一股莫名的微妙感又一次涌上来,朱正廷忍不住回头看去,发现蔡徐坤下了车,此时他站在车边对他晃了晃手,那个亲昵样,不知道的人还可能真的以为他们是情侣。




4.

朱正廷快步走进写字楼,假装把蔡徐坤忘在了脑后。


助理在午休的时间点看到他很意外,朱正廷向来的习惯是在午休时间回家睡上一个小时左右,他一般不在工作室休息,因为工作室时不时会发出的吵闹声太影响他的睡眠。


面对助理的疑惑朱正廷没有解释,就走进自己办公室关上了门。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户边去看街道。蔡徐坤还在阳光下,他盯着写字楼似乎在想什么。好半天后他忽然抬头,和朱正廷的视线好像是对上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隔的很远,按道理来说是完全看不清楚脸的,可朱正廷就是没来由的认为蔡徐坤看到他了。他退后几步坐到座椅后面,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


蔡徐坤的短信,说,“好好休息,午安。”


朱正廷划过短信再看街道,蔡徐坤已经不在了。朱正廷把手机放在一旁,翻来之前蔡徐坤留下来的资料,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面对一份文件失神了,这一次却直到手机的闹钟响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发呆了很长的时间。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只水性笔,在办公桌原先贴好的便签上面,落笔写下蔡徐坤三个字。


他总觉得蔡徐坤可能认识自己,这是一种微妙的直觉。毕竟按道理来说,像蔡徐坤这样相貌的人,若他曾有印象,定然不会忘记才对。这就像是第一次特殊关系结束之后他就记住了对方的模样,蔡徐坤分明是有那种轻易就让人记住的魔力的人。


而今几次意外感觉蔡徐坤无意之间透露出来的对朱正廷的了解,让朱正廷不得不回顾自己过去的生活,去尝试有没有认识过这么一个叫蔡徐坤的人,虽然只是徒劳。


当天晚上蔡徐坤过来接他,礼貌绅士,有办公室的小姑娘原先和他一起出来,在看到蔡徐坤的时候红了脸,后来还有偷偷在手机上向朱正廷打探情况。


他们的律师事务所什么都好,就是禁止内部恋爱,朱正廷心知肚明这是为了工作效率的缘故,也感谢定下这个规矩的人省下了他太多的精力。而如今一人向他打探蔡徐坤,朱正廷在心里说,你们没机会啦。


理由想来想去,除开蔡徐坤喜欢男人外,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东西都可以联想到自己身上。隐约察觉到朱正廷在思考的蔡徐坤从前视镜里看到低垂眉眼的男人,一眼见到对方柔软的发丝,在忍住轻抚动作过后,他状似无意的提起,“爸妈说明天他们就去度蜜月。”


蔡徐坤话中有话,内涵得光明正大。


朱正廷太难得遇到这种不和他对口专业却还是牙尖嘴利的合作人了,在头疼之余,又不禁产生一些惺惺相惜的兴奋,正因为这点兴奋才压下了蔡徐坤话里透露的意思。


比如说从今天开始到蔡先生和李女士蜜月回来之前,整个大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同居。


同居这个词其实是过分亲密的词汇,意味着之人和另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要拥有同一片相处空间,从感情上面来看,朱正廷其实并不乐意蔡徐坤和自己同居。但在李女士那般希冀的情况下,或许作为一个好儿子,和蔡徐坤兄友弟恭和和美美才是他应该干的。


只不过朱正廷有点虚,他深知蔡徐坤对他的影响力,要不然也不会在不知道对方身份和名字的情况下和一个炮友有这般亲密的接触联系,何况他们相识本来也不是那么的美好。


如今天这种情况来看,只能说上一句造化弄人,朱正廷扯出一个苦笑。


蔡徐坤果然是又没有问朱正廷家住在哪里,这种堪比侦探一样的知情度让朱正廷不得不怀疑蔡徐坤可能是一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律师的职业病告诉朱正廷的是,任何一件事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并不可以妄下定论。


朱正廷用绝对理智的职业态度把自己怀疑的心思压了下去,在蔡徐坤询问能不能去他家帮忙的时候,并不在状态的同意了。然后蔡徐坤立刻熄火,跟着朱正廷一起到了他现在住的房子。


朱正廷从昨天起就没有时间回家,行李也都还没收拾。他自己心里坚定的是他去蔡家只是暂住,所以十几分钟下来也就收拾了一点东西,剩下的大半还是摆放在各处,蔡徐坤一看就发现了端倪,眸子微微眯起,转头却是笑着提着一个行李箱先下楼了。


朱正廷没有去叫他,在家里又走了一圈,确定重要的东西全部带上了,才也提了一个行李箱准备出门,然后蔡徐坤已经安置好了他刚拿下去的箱子。本来磨磨蹭蹭的搬家被蔡徐坤整的只来回了两趟,朱正廷再度坐回副驾驶的时候还晕晕乎乎,有一点被累着的。


打从正式工作以来好久没有再去锻炼跑步的金牌律师在看到面不改色绕着车子回到驾驶座的蔡总监,决定从搬家之后要重新把锻炼这件事提上自己的日常任务。


蔡徐坤却忽然道,“不用遮一下吗?”朱正廷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蔡徐坤指的是自己颈侧的牙印,朱正廷脸色可见的红了一下,又急匆匆的下车上楼。


他的身后,蔡徐坤低笑着,是听得出的心情好。


这样一个插曲过后,他们两到蔡家的小区时也就刚好到了饭点。


起初没来过蔡家的朱正廷自然想不到蔡家竟然是住在高等住宅区,带一个庭院的那种。要不是李女士这次太真了,朱正廷可能要怀疑自家妈妈是不是被骗婚了去。


完全不知道朱正廷在想什么的蔡徐坤看着他发呆的样子,想了想后直接帮他把安全带解开了,也把朱正廷从他的神游当中唤醒。蔡徐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朱正廷忙是移开视线,从车子的副驾驶位下车去了。


不用上下楼去搬东西就很方便,蔡徐坤轻便的提着一只行李箱,一手打开门,迎接他们两个的是热闹的声音和通明灯火。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吸引厨房正在奋做的两个中年人,还是蔡徐坤走过去问朱正廷睡哪里,才让两人知道家里小孩回来了。


蔡先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女士就拿着菜刀从厨房走了出来,朱正廷脸色一白,就被叫住去做苦力做饭了。朱正廷无奈的放下自己的行李,又给了蔡徐坤一个眼神。


蔡徐坤有点意外,“我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朱正廷:“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蔡徐坤相当从善如流,“我还蛮感兴趣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对话看着又要不对劲,朱正廷落荒而逃钻进厨房里,剩下被叫出来的蔡先生看着客厅站着无事的蔡徐坤,说:“还不帮正廷把行李拿回来?不可能就这些东西吧。”


蔡徐坤看了他爸一眼,“我帮他放房间去,所以他睡哪里?”


蔡家的房间挺多的,二层复式楼一共有十间房。但曾经父子两个都不是会带朋友回来住的性子,也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亲戚,所以家里除了上下楼两间主卧之外,其余的房间都和新装修一样是没有怎么搞过专修的。


意识到了这件事的蔡先生有些为难的皱眉,“今天也没有时间请人过来重修了,要不正廷先和你睡一个晚上?”


蔡徐坤是有严重洁癖的人,平日别说是蔡先生,就是来帮忙打扫卫生的阿姨也从来没有进过蔡徐坤的房间,这会蔡先生心里还有点发虚,怕自家儿子不大懂事。谁知道这个一贯龟毛的儿子这次特别的乖,他拎起朱正廷的行李就上楼去了。


蔡先生微妙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在蔡徐坤下楼的时候又对他使眼色,“我和你李阿姨是认真的,你不要欺负她儿子啊。”


蔡徐坤嗤笑一声,“你以为我多大了爸?”


蔡先生说,“我只知道你有多混账。”


蔡徐坤:“……”


沉默的富家子弟想了想自己昨天干的混账事,还有决定以后还会干的事,四舍五入的默认了蔡先生的指责。


知子女者莫过于父母,蔡先生一瞪眼,蔡徐坤立刻转身溜了。


于是等晚饭做好,刚才被折磨过的朱正廷顿时知道了这个让人崩溃的消息。他在餐桌上看着对面低眉好好吃饭的蔡徐坤,表情十足的不对劲。偏偏蔡先生还想着蔡徐坤那一茬,在餐桌上就又一次的对蔡徐坤发出警告,要他和朱正廷好好交流,和谐友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蔡徐坤这次笑眯眯的答应了,说话间还用公筷给朱正廷夹了一筷子的番茄炒蛋。朱正廷看他笑得好看,应得也蛮老实,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很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蔡徐坤的本性,何况今晚他们还要在一个房间睡觉,光是想到这个情况朱正廷就觉得腰部一酸。昨晚回忆汹涌而至,朱正廷僵硬的扯出一个笑,“蔡叔叔……要不我今晚还是睡客房?装修不用在意的,铺一床被子就可以了。”


蔡徐坤抢在自家老爸开口前说,“客房没有收拾,被子也没有新的,而且指不定没有打扫干净有脏东西。正廷哥,我房间很大的,床也很大,我们两个睡也会很舒服。”


他咬字声重的落在最后几个字上面,又强调程度又强调舒服,朱正廷心虚更深,却也坚定不能再和蔡徐坤扯上任何亲密关系了。于是他盯着青年的眼神微微笑道,“我睡相不好,怕吵着你。”


“没关系,我床很大,不至于让你掉下去。”他亲密的调侃,和真的好像为朱正廷着想的一样。两个青年你来我往的推拒,倒是一个在蔡先生一个在李女士的心目中留下了蛮好的印象。


最后还是三对一,李女士从来都是坑儿子的模范,最后一言定音说明天再让人来整理客房,今天就睡蔡徐坤的房间吧,还在最后像是好笑的吐槽更进了一句,我记得儿子你不是怕鬼,客房那么大又那么空,你不该怕一下?


朱正廷只觉得背后一凉,蔡徐坤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所以正廷哥今晚就和我睡吧,我不怕鬼,睡相还很好。”




5.

同床共枕这种事情,他们做的绝对不算少了,但也没有哪次要在中间隔上起码还有一人的距离。毕竟蔡徐坤的床如他所说的那般大,两个人一起睡下后还有让朱正廷到处滚的空间。


他们原来做够也不常背对着睡,反而会像情侣一样挨着,有时候朱正廷睡进了蔡徐坤的怀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退开,也有时候蔡徐坤会先离开,留下半边冷掉的床铺。


建立在陌生基础上的特殊关系总归比现在的尴尬局面好得多,冷风从他们中间的钻进来,两人的后背都是冰凉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也没办法好好睡觉。


终于朱正廷忍不住转了个身,问道:“你家真的就没有新的被子了吗?”


蔡徐坤也转过来,和他面对面的对视了一会后,说:“没有新的,就算是有被子,也都在我爸的房间。”


朱正廷只能再不甘心的转回去看着陌生的房间,在心里想着忍过这一晚上就好。但蔡徐坤忽然的从后面抱住了他,他的呼吸还落在朱正廷的颈侧,晚上做晚饭时才被李女士询问过一番的朱正廷浑身一僵,反应有些大的拍开了他的手。


“我说过昨晚最后一次了吧。”朱正廷语气很严肃的强调。


先前他在厨房帮忙做晚饭的时候,李女士就好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高领衬衣下面有的东西。于是她也很有心机的多问了几句朱正廷最近的生活情况。朱正廷打从发现自己的性向之后就没有打算告诉母亲,生怕不小心就会给孩子气的母亲造成伤害,而今更是不会告诉母亲,以免他担心的最坏结局会出现。


于是朱正廷只能半真半假的糊弄过去,但他也知道下一次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可以应付母亲了。朱正廷在认真的想着自己还有多少对女性产生情感的可能性——毕竟年少的时候他也曾经有很欣赏的女孩,也和所有愣头青一样,干过少年暗恋的事情。


但不管有多少可能性,最先和蔡徐坤断绝关系就是最重要的。蔡徐坤是他的心之所向的理想型,即便他不能承认也不想承认。


“你说过,我没说。”蔡徐坤低声道,“朱正廷,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他第二遍重复讲出自己的心意,带着一股近乎少年模样的执拗,他的眼睛在黑夜里看不清,表情也看不清。可就是有那种执念,能够感染的到朱正廷。朱正廷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逃开蔡徐坤,因为他没有自信,没有自信在蔡徐坤的喜欢下,保持他坚持的不相恋。


意识到这点的朱正廷手脚顿时冰凉了,他从蔡徐坤怀里挣脱,扯过外套披上,就轻声打开蔡徐坤的房间门钻了出去。


蔡徐坤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难得的露出茫然的表情来。


要谈造化弄人,他想他比朱正廷有资格多了。他哪里是不知道朱正廷在顾忌什么,他只是真的一点都不甘心罢了,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人,偏偏是他的父亲和朱正廷的母亲重组了家庭。


又为什么,偏偏在他打算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的时候,这件事发生了。


蔡徐坤认识朱正廷,远在朱正廷知道蔡徐坤之前。


第一次见到朱正廷的时候,他们两个甚至都还是学生。只不过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考研生。他们是一个大学的人,专业不相同,所以彼此没有在学校碰见过。


但蔡徐坤认识朱正廷。只因为他在学校留下的一直没有被打破的纪录,校际辩论赛、论文讲坛还有真枪实弹以实习生身份在法庭上成功的经济审判案。那个时候吸引蔡徐坤的是朱正廷的名气和实力,有一种类似敬佩的情绪。


后来他们遇见是在朱正廷实习的事务所,带朱正廷的是当时事务所的大律师。但朱正廷以实习生身份打官司成功之后,他的实力也被重视起来,事务所的老板给他也配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小型的休息室。


说是遇见,其实只是单方面罢了。


蔡徐坤当时刚从国外谈过一个case回来,打算找信息技术这方面很擅长的范丞丞细细讨论一下盈利渠道的时候,知道了对方正在律师事务所的消息,也知道对方正在等朱正廷出门吃饭。


于是他没有过多的思考,就询问了能不能去事务所找他。


这当然是可以的,不仅如此,朱正廷还借出了自己的休息室,让他们可以先讨论问题。蔡徐坤到的时候,朱正廷不在他的办公室,但范丞丞在。两人讨论得七七八八,越说越觉得可以大赚一笔。


蔡徐坤谈完这件事后就没了别的要紧事,但朱正廷还没有回来。范丞丞找朱正廷是有正事,也不好留下蔡徐坤和他们一块出去吃饭。蔡徐坤看出了他的局促,于是体贴的说明自己刚回国还没倒时差要回去睡觉,这让范丞丞有点愧疚,于是起身送他出去。


在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神秘的问,“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你们学校出名的那个法学系校草。”


“朱正廷?”蔡徐坤明知故问。


“对,正廷哥。”范丞丞点点头,“就怕你到时候颠覆对他传奇事件的世界观,毕竟正廷哥坚持起一件事情的时候可是绝对的专治独裁。”


“怎么说?”蔡徐坤有些好奇。


“他离职前还有最后一个案子,他和他的指导老师起了一点意见上的不合,据说是去找他老师吵架,……啊不,讨论去了。”


“……”蔡徐坤不得不承认,范丞丞的一席话让他对朱正廷的兴趣到了更高的一个期待。以至于当他看到朱正廷那般符合他心目中那个理想形象的时候,他费了好大劲才移开视线。


隔着一层玻璃虽然听不见朱正廷在说什么,但那个尚还年轻,却面色沉着的律师形象,已经先一步让他动心。他曾经也在视频影音里看过朱正廷辩论会和演讲,但或许是人声太多,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有感觉。


后来,他开始不断的去了解朱正廷。就像一个渴望掌握新知识的好学者,所有被冠上和朱正廷有关的消息,他都怀抱期待。


可以说他对他一见钟情,也可以说他对他日久生情。


于是第二次的见面也有一天如约而至。


这一次没有那么规矩,也没有那么严谨。酒吧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年轻的律师换下了他的包装,略显成熟的穿衣风格和酒吧声色十分相衬,但他却没有点过酒。


朱正廷这样好看的人,自然不是只有蔡徐坤一人发现。过去找他搭讪的男男女女都很多,但他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人,正因为这样,长此以往下来,反而让很多人对他都起了浓厚的兴趣。


也有了找麻烦的人。


逼酒这种事在你情我愿的这种地方其实显得很没品,朱正廷也是同样用和蔡徐坤相同的理解态度回复站在他面前的好几个人的。旁观的人不动声色的退开,不愿意这种祸事落在自己身上,蔡徐坤就是这时站在了朱正廷身边。


朱正廷选择和他离开的理由也没有别的,只不过是对比周围,蔡徐坤是最好的选择罢了。


他却从来不知道,一朝相遇,很多事情就冥冥之中有了定数,是往后抵死缠绵的情分,是因果。


回忆一场感情由来没有用上多久,蔡徐坤也小床轻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后来他在一楼的沙发上找到了将自己蜷在一起睡着的朱正廷。


即便是夏天,睡在沙发上也不会太舒服。蔡徐坤小声的走过去,但还是被朱正廷发现了。后者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盯着蔡徐坤看。


“回我房间去睡吧,我打地铺。”蔡徐坤没有被吓到,轻声告诉他,“你睡在这里,明天早上我爸早起要说我了。”


“不用。”朱正廷很快就拒绝了。


“我不会怎么再勉强你做不乐意的事。”蔡徐坤保证。


“不是这个原因。”朱正廷闷声道,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只是单纯的在拒绝蔡徐坤的任何邀请,想试图减弱蔡徐坤对他的吸引力。


“阿姨看到会问你原因吧,你要让她担心你和我关系不好吗?”蔡徐坤观察朱正廷太久,清楚的知道他的习惯爱好和一切软肋。其中,他的母亲一定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果然,在听到蔡徐坤的理由之后,朱正廷没有再一口回绝。他起身抱着原本放在沙发上的枕头坐起来,想了十几秒后,踩着鞋站起来了。


“你也别打地铺,冷。”他走过蔡徐坤身边,轻声道,“一起睡吧,又不是没有睡过。”



TBC.



 @瓦肯盐焗又橙 分上下两章写了,下半部分会努力转折HE的。

我想听一下关于文章的评论,从伦理感情分辨的话,我觉得我很容易让他们BE

评论(40)

热度(5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