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

I was always just entertaining myself

坤廷|落跑军婚(下)

军婚落跑,完结章

竹马竹马,双向暗恋







 小情侣约会日常


所以影片才堪堪走过一半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无聊。朱正廷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情绪,笑眯眯的拿了一颗爆米花塞进蔡徐坤嘴里,期间不免会有身体上的接触。蔡徐坤也确实是僵了一瞬,才小口的咽下嘴里的东西。

朱正廷压低声音问他,“太无聊了啊?”

蔡徐坤也不说谎的点头。

“那我们偷偷走吧?我记得这边的影城上面有个电玩城,我想去玩。”蔡徐坤还记得之前的半部影片里出没的电竞游戏,这便是想到了他们初中那会也热闹的时候。

蔡徐坤本来就是跳级上得学,在发育期也就比同龄的男孩子要慢上一些。是后来蔡徐坤开始打篮球了,才慢慢有长高的趋势,那会蔡徐坤的篮球打得很好,他们校队想要蔡徐坤加入篮球队,被拒绝了。

后来篮球队队长为了招揽他,还和他下了赌约。结果当时还小并且基本都和朱正廷待在一块的蔡徐坤拒绝了这种无聊的赌约,但后来他们还是比了。

那是初二那个假期的事情,朱正廷和蔡徐坤一起溜进电玩城,然后在投篮机前面和校队队长单比了投篮。蔡徐坤是怀着另外的心思才答应比试的,在游戏币都用完后,他用赢来的游戏劵给朱正廷兑换了一个玩偶。

一个很像朱正廷的兔子。

朱正廷此刻想起来,还觉得那或许应该也能成为定情信物的一种。

蔡徐坤这次意外的在北京呆了很久,完全不像之前朱正廷知道的那般忙碌,但转念一想他也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在心软的一塌糊涂的同时坚定了自己要对蔡徐坤好。

当一个人愿意无条件的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可以做到很多他自己都会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比方说朱正廷原先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按时回家,或者学会切菜做饭,挑选家具什么的。但事实上,蔡徐坤家里后来的装修都是他一手办下的,从墙纸的颜色挑选到家具的款式模样,窗帘的设计,一寸一寸都拥有两个人的生活气息。

他们好好同居的第二周,朱正廷签约了经纪公司。下午蔡徐坤开车去接他的时候,朱正廷牵着他在北京长安街上逛了很久,从街头走到街尾,然后手心温热的那个青年扬起笑容,“坤坤,其实我想红。”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这不是朱正廷擅长做的,也不是朱正廷会做的。蔡徐坤眨了眨眼,安静的看着他,等待来自恋人的倾诉。

“但是我更想不再辜负你。”朱正廷说到这句话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揉了揉鼻子,“你很好,所以我想让你更好。得到更好的,被更好的人去爱。我会强大起来,配得上你。”

这半个月的同居说来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那些理所当然的东西慢慢发展。他们亲吻,拥抱,把客房当做客房,也有更亲密的接触。朱正廷原先没有尝过滋味,说不上是心理桎梏还是感情本身就不足够,但在可以引诱蔡徐坤这件事情上,就算是朱正廷轻轻一笑,也就已经够了。

某蔡姓人士的拥有自制力,在朱正廷面前都不足一提。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知道了朱正廷的想法和理由,那些患得患失和担忧,那些即便在蔡徐坤看起来非常值得欣赏的品质,在爱情到来的时候也发挥不了它的作用了。在爱里每个人都不相同,才有人说它可爱又可恨。

蔡徐坤那天咬着朱正廷的肩膀,咬得很重还留下了齿印。朱正廷这么一个怕疼的人却是一声都没有哼,他知道蔡徐坤的意思,这是来源已经确定爱情的恋人的惩罚,也是爱人对他的一种肯定。朱正廷忽然就释然了。

这世界上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出生,有数不清的人去世。但亲密的人永远只有那么几个身份,在明文法律里面写着的伴侣或许永远不会成为朱正廷和蔡徐坤的联系,但那又怎么样。他和蔡徐坤会怎么样,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插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的感情好与不好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指手画脚。

蔡徐坤惩罚他多想, 更是惩罚朱正廷让他等了这么久。这是少有的属于蔡徐坤的情绪,朱正廷还蛮喜欢他能这样。于是后来顺着齿印舔吻,爱已经有了,情也就出来了。蔡徐坤原先还有一点害羞,他只是理论实践派罢了,于是经验上手不足,就显得十分冷淡,朱正廷眨着眼睛,热情的沾上去,唇齿相依,一瞬就是天堂。

朱正廷进组拍戏的第二天,蔡徐坤接到了自己久违的任务。

——就像是命运注定让他要享受一场温情,给他留上一段时间。这次的任务相较这些年下来他执行的任务要特殊得多。

第一是人质特殊,是华国国际间谍,手里掌握着近年来他潜伏在M国得来的很多资料,也同样掌握着华国其余由他接头的线人的联系方式,假如他被刑讯出什么或者自杀,对华国造成的影响都会是极其巨大的。

第二是因为需要击毙的目标太过特殊,他明面上是华国陆军部队的上将,真实却是他国安排下来的一条线。他同样具有价值,死人对于国家来说太不值钱。

第三是因为时间太特殊,华国近些年一直颁用的明文法律对于自己国家的限制也一样的多。逃脱出境的所有罪犯都没有可能再次追回,这是第三要紧。

蔡徐坤在了解所有情况后都忍不住担忧一下,然后从上头那里知道明天早上就会有专门安排过来的直升机带他去执行任务。蔡徐坤断掉了电话,在和朱正廷确定过他今天的拍摄任务后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朱正廷签约的时候和公司定下来的协议是走演技派。

他有那个实力,又有后台,即便蔡家没有明面的站出来力挺朱正廷,但京城就这么大,一点都藏不住八卦事情。就冲蔡徐坤和朱正廷那么亲密的关系,朱正廷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任何一家影视公司都不会不答应。

朱正廷这次接剧是男二,据说还是一个反派剧本,蔡徐坤之前用研究金融学的态度研究过剧本,最后信了术业有专攻这句话的真香,在一旁给朱正廷递笔划线去了。

他头一次触电,导演知情得很,这些天也就没给他安排太重的摄影任务。朱正廷拍完自己的两条就从剧组出来了,一眼就看到蔡徐坤的车。

“上车。”蔡徐坤降下车窗,对他道。

“我们去哪?”

“陪我去潭拓寺还愿。”朱正廷乖乖系好了安全带,闻言顺口想要一问,临到嘴边憋回去了。他们这些北京城下长大的孩子,自小都听家里祖辈说潭拓寺的灵验,也就知道不可妄语佛祖。所以即便朱正廷有些好奇蔡徐坤还什么愿,也硬生生忍住了不再多问。

他们这一拜就是一整天,到景点关门才从上头下来。朱正廷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蔡徐坤忽然叫他一声时他回过头来,路灯昏黄也盖不住青年的好看。

蔡徐坤冲他招了招手,朱正廷说,“你过来。”

蔡徐坤没有犹豫的过去了,他把放在口袋里一天的玉佩拿出来,用红绳小心的系在了朱正廷的脖颈上。那块不重的玉佩顺着衣领滑进去,在初时冰凉过去后就变得温暖起来。

蔡徐坤抵着他的额头轻轻的叫他的名字,朱正廷被蛊惑了,在圣地前不由自主的犯下禁忌。

第二天蔡徐坤一脚踩上了部队直接派过来的直升机时,朱正廷还没有睡醒。他知道等他从直升机上面下来时,就已经会在国家边境。他不可以给家人或者朱正廷多留下一点什么有关任务的消息,最后只好如同过去每次一样,在飞机上匆匆留下部分未曾言明的痕迹。

朱正廷睡醒走出卧室,看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房子。没有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的饭菜香味,也没有忙碌在房子里穿着不合身围裙的蔡徐坤,这倒有点像之前的之前朱正廷一人的时候了。朱正廷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发现了蔡徐坤留下来的字条。

看起来是匆忙离开的,笔迹不像平常那样稳定,水性笔划长一道留在纸面上,朱正廷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习惯这种东西戒断不掉,想他前半生一人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去惦记一个人。

朱正廷按着胸口温热的玉佩,在心里祝福蔡徐坤武运宏昌。

而噩耗是在蔡徐坤离开后的第三天传回来的,部队最高的执行员一个电话打到了正在剧组的朱正廷手机上,随便落下的几个字在朱正廷心里落下惊涛骇浪。

那个瞬间他明白了蔡徐坤的眼神,也明白了玉佩的含义。

而那些所有,都敌不过一句蔡徐坤被送进急救室,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朱正廷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顺着电话里的指令坐上蔡家来接他的车的那一刻,他的嘴唇已经被牙齿咬出了血味。

 

朱正廷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还没打开。穿着军装的几个男人守在外边,看到他走过来都默契的让开一条路,最后露出来的刺眼红色,朱正廷手心握了握,指甲陷进肉里。

“他的家人得到通知了吗?”朱正廷听到自己这么问。
 
“有。”其中有个矮个子回道,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代号海岛,之前联系了首长和队长的家人,他们让我再联系你。”
 
“知道了。”朱正廷点头,再没有看在场的其他特种兵一眼。他满心满眼都放在了手术室上面,胸口带了不过几天的玉佩紧紧的贴合在皮肤上,好不容易才让他有了力气。
 
之前说自己代号海岛的那个矮个子忽然又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右手推着另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孩子走上前,两人都对他一弯身——一个标准的军礼。朱正廷的视线从手术室的门上移开,又从两人的身上和脸上扫过。
 
“你们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他会陷入危险?”朱正廷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冷静,却在代号海岛的周锐心中留下了可怕的印象。要知道特种兵都是经历过训练的, 他们自信不会从面上让人轻易看出了自己的想法去,而朱正廷却和天生会读心一样。

假如说认识朱正廷的范丞丞等人在这里,倒是可能会有些同情他们。当年军区大宅里面之所以说朱正廷不能惹,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位从小拥有的观察力,细微的观察力和不可思议的第六感直觉,总让他看起来像神棍一样,预言一个一个准。

“我是打算告诉你……”周锐此刻已经不能再小看朱正廷了,也非常明白为什么他们整个队伍里面最优秀的蔡徐坤会看上了朱正廷,甚至超越性别的去在意。“队长他是为了救我们队伍的小幺才会中弹的。”

是他推出来的那个年轻小孩,此时对方低着头还没敢直起身,满身的后悔就算是没什么观察力的人都看得出来。“小幺埋伏很近,被对方察觉到了他的位置,对狙的话他不如对面,队长就……对不起………”

“知道了。”朱正廷没有打算再继续听下去,他从座椅上站起来,看着那还低着头的小孩。忽然冷着声音问:“很后悔还是害怕?”
 
钱正昊闻言抬头,眼圈还是泛红的低声道,“不怕,也不后悔。”

“那就不用对我道歉。”朱正廷淡淡的道,“也不用对你们队长道歉。他做出来的所有事情都是基于自身的考虑,你们的愧疚和道歉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东西,如果他还能从里面出来的话,也不愿意看到他可能付出性命救回来的人对他的付出只是抱着愧疚的心思。你大概还没有成年?”

“是……”

“他去部队的时候也没有成年。”朱正廷抬手拍了拍钱正昊的肩膀,“他很照顾你,你要努力,强大起来,和他一样。”

“是!”

周锐愣愣的看着朱正廷三言两语就把他们队伍的小幺从愧疚中拉了出来,原先的几分佩服已经彻底变成了惊叹。正这时医院尽头又传来了声音,是蔡首长和接到通知的蔡爸爸蔡妈妈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蔡徐坤是蔡家的长子长孙,受伤甚至病危这件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揪心起来。蔡老爷子在看到朱正廷的那刻点点头,回头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一双父母,也是朱正廷异常熟悉的一对父母。

“好孩子。”蔡妈妈上前摸了摸朱正廷的头,眼角含泪。先前朱正廷那番话他们听了个几成,更是明白为什么在家里那般眼高的蔡徐坤从多年前就已经认定了朱正廷,他们家最聪明的小孩在数十年之前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多智又温柔的灵魂,他的爱人并非天生附庸的菟丝花,而是荆棘丛生中的蔷薇,独立又强大。 

“朱正廷。”周锐的声音忽然传来,他刚刚挂断了电话,看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连长让人将队长的一些东西带过来了。”

朱正廷的直觉再一次上线,他低头望着鞋尖看了半天,才点点头。

蔡徐坤的东西不多,能从部队带出来的东西更不会多,从部队带出来的东西需要交给身边人的,大抵就只有那么一样——遗书。

特种兵在执行任务之前写下不长的段落,像是留下简讯、家信那般郑重。

朱正廷拿在手上的信纸已经有一个指甲盖厚,证明这些年下来蔡徐坤执行的任务已经有这么多次,曾几次他可能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而朱正廷不会知道。兴许当这些信在某一个契机到朱正廷手上时,他也只会相信蔡徐坤的说辞——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学习并且工作,他很喜欢朱正廷,但是更希望朱正廷拥有自己的生活,他喜欢的朱正廷值得所有的好。 

这些留给朱正廷的信都是照着顺序排下来的。最后一封的日期正是几天前他接到任务当天写下来的,不同于留下的纸条紊乱,这封信很长,用了一整张白纸写下来,是端正的楷书。
 

致吾爱:

见字如面,我的正廷。相识数十年来,是我第一次能够用这个称呼叫你。昨天我约你去潭柘寺,也是第一次我们两人一起,我在这条路上走过数年,未曾想过有天身边能有一个你。我不愿勉强你,而今却感觉有些错误。有过于闷沉的话我说不出口,只好借这封你或许看得见, 或许看不见的信,留给你。

我在之前的每一封遗书当中都说,“我要去一个远方”,我深知你敏感,多智,假如我真的留下真假不知的这句话,倒像是直接告诉你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我百般不愿意自己被你忘记,才会起这么重的心思。你认识(墨痕)或许从来不会这么幼稚吧,可我就是这么幼稚,在和你有关的任何事情上面,请原谅我没有智慧,一见到你,什么都乱了。

我们自小相识,从刚开始的亲密无间到后来偶有分离 。意外的是回顾这十几年的时间,但凡有记忆的日子,都是有你参与,我从那时开始想你,喜欢你,爱你。这些情愫来的莫名,连我自己都讲不出几分道理。

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出任务,原先数次都没能让我恐惧,唯独此次感觉有所不同。我想是因为还没分离我就开始想你,这半个月来的相处让我实在惦记,我想在回家之后再一次向你求婚。 

我猜你应该也会喜欢戒指和玫瑰,而我愿意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一个拥抱,一次亲吻。只愿你心似我心,与我一吻。

 

信纸末端为了保密没有留下任何落款,朱正廷感觉自己眼前模糊,有一滴滴的东西落在了单薄的纸面上,除了嗒的一声之外,周围一片静默。

朱正廷抬眼望向手术室,刺眼的红光熄灭,门从里面打开了。

 


Fin.

 


开放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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